第249页

“啊呀?”慕兰时无言,终于直起身,抚平方才被戚映珠弄皱的地方,“小君方才这是做什么呢?”

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奇怪的味道么?不就是兰芷信香,还有熏衣服的沉水香?

慕兰时身上的确也只有这两种味道,所以戚映珠才松开了手。

“嗯,例行检查。”戚映珠慢条斯理地说着,杏眼里面流转着盈盈光泽。

慕兰时哑然,旋即便懂了戚映珠的意思,笑着道:“小君倒是疑心病重。”

既担心,又疑心。

“难道我不应该疑心病重么?”戚映珠故意冷笑。

旁侧立地的纱灯散出光熠,摇碎数重金波,笼在戚映珠的玉色娇靥上,又有星点月光,映亮她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,不施粉黛,更如明珠生晕、琼瑶映雪。

她腮边的梨涡,尚还盛着三分春水七分月色。

她的话语同她的美貌一般直白、大无畏。

就是担心,就是吃醋。

——她再也不要藏匿在珠帘背后,假看奏折的机会偷睨慕兰时。爱便是爱,妒便是妒。

“那小君查验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没有?”慕兰时歪头,嘴角含笑,“若是没有,可要记得还兰时清白。”

“清白?”戚映珠“啧”了一声,上下打量了一眼慕兰时,“这二字,慕大人恐怕是只知道如何写罢?”

“难不成那日我下的判词,慕大人已经忘记了?”

尾巴尖还沾着脂粉香的狗,跳进哪里都洗不清两世的风流债!

“自是不敢忘记,”慕兰时憋着笑,忽而走至戚映珠背后,微微弯下身,薄唇压在她的耳侧,故意模仿戚映珠方才在她后颈吐露热息的节律,“兰时还是认主的,哪里敢沾上别人的脂粉香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