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页

作画?

那日慕兰时所说的言辞犹在耳畔。

润笔。

江山流水图。

戚映珠的脸本就绯霞遍布,而今更是燃烧了起来。

慕兰时让她润的笔是狼毫。

在眼瞳断断续续的睁开复又闭上之间,戚映珠仿佛能看见润笔的涟漪。

“不过那笔润一次也便够了,重要的,是接下来如何作画,娘娘……”慕兰时语调缱绻而又温柔,用力嗅闻着,戚映珠后颈逸散出来的玫瑰香气。

尽管她是顶阶乾元君,但是时候一长,面对戚映珠的信香,她也难以抵御。

戚映珠眼前仍然晃动着那些用作润笔的涟漪,一瞬之间,她便觉得,那些涟漪像极了她渐次崩塌的防线:“慕兰时,你还想做——”

“嗯,想。”慕兰时极自然地衔上了戚映珠的话,“想继续做,作画?”

她意有所指。

“你又想到什么馊主……”

“意”字仍然堵在喉间,慕兰时却忽然从方才的缱绻温存中抽身了,她突然打横将人抱起。

两人正好能瞧见,彼此身体上雪带梅痕的印记。

一瞬的失重让戚映珠大脑空白——当然,抑或是她沉浸在方才的大脑空白中。

她被抱至了落地铜镜前。

第70章 070

光洁的铜镜沁着子夜的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