猜中了。
慕兰时“呵”了一声,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想再给孟珚,直接离去,然而孟珚再度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,这次靠得更近,声音呜咽:“兰时,兰时……”
她低低地、亲昵地叫着慕兰时的名字。
慕兰时却只觉恶心,抬手想要将人推开,孟珚却还在啜泣着说:“兰时,算我求你了,求你了,行不行?”
求她原谅她。
求她放过她。
求她再给她一次机会。
她孟珚,所求的不过就是这些慕兰时只需要稍稍施舍就可以给她的东西。
仅仅是这样而已。
“滚。”下一刻,慕兰时便抽出了自己的手,话语如冰棱一般刺出,“以后少用这些把戏——”
孟珚怔愣在原地,如泥塑木雕一般。
哈?她让她滚?这么多次了,她还是让她滚。慕兰时从来没有对她心软过。
孟珚贪恋的只不过是慕兰时鬓边那缕兰芷香,就像飞蛾贪恋佛前长明灯。
一缕兰芷香气,对于慕兰时来说,那是多么轻松容易的事情!可偏生慕兰时连施舍慈悲都懒怠,一点儿都不肯给她。
孟珚呆呆地站着,任由晚风割过她的脸庞。心是冷的,再怎样温暾的风,都猎猎袭人。
她的心,依然如刀绞一般疼痛着。可是她却在这疼痛之中,又深味到一种赎罪的快意。
闭上眼睛,还是能够看见慕兰时对她投来的嫌恶目光。可就是那样的冷眼,偏偏能将她点燃,偏偏能让她欲罢不能。
这千刀万剐的滋味,都是她的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