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,偏过头,衔上慕兰时的目光。
同那冰雪般淬亮的目光相接时,慕兰时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恍然。她竟然有些无法面对戚映珠的眼神。
“应当如何教人尽兴罢。”
错开眼神的一瞬,戚映珠便觉不快,又靠近一点,用齿尖叼住对方欲垂的眼帘,迫使那汪春水般的眸子映满自己的倒影:“慕兰时,看着我。”
戚映珠说着,十分镇定、相当准确地找到慕兰时的手,与之十指交缠,扣住,如同掌心缠绵的温度。
交叠的掌心里,她引着那汗湿的指尖划过自己颈间红痕,直至没入松垮衣襟:“慕大人可摸到了?”
结契过的坤泽乾元,当然对彼此的气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,空气中隐隐交织的信香味道,早就焚尽了两人心中残存的理智。
戚映珠的气息首次在今夜不稳,薄唇开合着,缓缓道:“可知晓……哀家心口这把火,烧了整宿。”
慕兰时蜷长的眼睫簌簌颤动着,只感受着手心贴覆的、愈发滚烫的温度,愈发灼心。
她静静地看着戚映珠。那清湛的杏色眼瞳,渐渐染上沉沦渴望之色,昏黄的灯烛摇荡之中,女人玉雕似的清绝容颜,愈发显出靡丽荒唐颜色。
那素来如霜似雪的眼尾竟染着胭脂沁血般的红,教人无法移开眼神。
玫瑰味的信香侵染了慕兰时的所有嗅觉。
“烧了整宿?”慕兰时玩味地重复她的话,不禁又缓缓道,“莫不是生气生的?”
戚映珠浅淡地勾唇,低低笑着,杏眸深处却翻涌着灼热焰色:“是又如何?”
慕兰时凝眸,没怎么细想,道:“那娘娘别气了可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