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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哀嚎起来:“不,不,不!母亲,你不能这么狠心!你不能把儿子置于险境!”

慕严接连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,跪着膝行,捆住手腕的铁链在拖行中当啷出连绵不绝的声音。

……听起来,倒是颇像自己前世倒地去世时的声音。

那会儿,她的手上也被铁链禁锢。大雨浸冰铁链,深入骨脉、四肢百骸的凉意,直到现在,仍让慕兰时心惊。

那比黄泉水还凉。

只是,慕兰时今日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。

是关于她母亲的答复。

——她本来还担心,慕湄会有什么不同的动作。如今看来,却是她多虑了。

祠堂的呼号声却还在持续着。

“是,是,她做秘书郎了,那我呢?那我就应该关在祠堂里面,永远不见天日吗?慕湄,慕湄,你不能这么狠心啊——”

像她们这种出身的世家子女,起家官职,确应当是秘书郎这般清要之职。

正好可以,随侍陛下左右。

慕兰时倏然抬睫,一个想法撞入脑海中。

是了,上次从嘉嘉婆婆那里得到的蛊虫,还没看见是否见成效的时候呢。

还有一个人没收拾。

赵郦面色灰白地靠墙而坐,眼前浮现的东西却愈发光怪陆离。

明明这不过是几日时间,赵郦却觉得自己恍如隔世。

是啊,怎么不是恍如隔世呢?她本来和长公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可是那日却永远地发生了改变,她再也不能够听长公子的话了。

不,再具体一点,整个慕氏,现在都得听这位不到双十的小女娘的话了。

那日,慕兰时往她的嘴巴里面喂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