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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严心煎如沸,眼中仿佛能够喷出火来。他急切地想要知道今日这场胜负。方才他太过急躁,居然径直将薄荷水涂了上去。万一慕兰时拿住这点,问他为何知道怎么办?

他迫切地希望姑母快点处理慕兰时。好在姑母就是姑母,她显然知晓,到底要用多么狠厉的法子,才能让慕兰时折翼。

慕兰时却依然冷淡地站着,沉静得仿佛她似乎置身事外一般。

“等等,姑母,兰时倒是有个疑问。”慕兰时倏然欠了欠身,一副施施然的模样。

慕迭漆黑的眼珠子骨碌一转,却不知慕兰时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。

但她仍旧先道:“慕兰时,老身今日便告诉你,你犯下了诸多错谬!”

可不是一个两个纰漏就可以全盘否定的。想要解释可以,那就统统解释了来!

然而,慕兰时却轻轻笑道:“方才姑母所说,不是要去取库房里面的账册吗?”

这竖子当真愚蠢,那账册的最大问题,明明在于慕严为何知晓用水液涂改使其洇出原型。

而她眼下,居然还想着取另一本库房账册来?

慕迭冷冷道:“怎么,兰时丫头,你涂改库房账册的时候,只改了一本?现在去取来对你有何裨益?”

慕兰时长眉一挑,眸中烁起坦然亮色:“是,毕竟这蚕丝的确收了五百斤,再找来库房账册对账,也还是五百斤……”

这话是什么意思?慕严的心如今跟放在火上烤似的,她对这五百斤、三百斤,似乎一点都不在乎?

那她为何又要提起这账册的事?

慕严狐疑地看了一眼姑母,但姑母如今无暇顾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