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迭眉头深锁,现在她对慕兰时尽是提防——毕竟,她此前拿出了那么唬人的手段。
一切须得小心行事,莫要再落入她的圈套。
慕迭扬声说:“兰时丫头,你可知晓这账册所在何处?你可见过这账册,你可知晓这两百斤蚕丝的亏空去往何处?”
她仍旧咄咄逼人。
慕严在旁边喉头滚动,心头盘算那账册的事。
那送到书房的账册,他是直接叫赵郦涂改的;至于库房的那一份,他也早就吩咐赵郦处理掉了,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……
想起那一日自己妥善周密的安排,慕严心头涌出一丝安定,嘴角也攀扯出一丝笑意。
眼下,知道这事的人,就只剩他一个了。
只要那账册拿出来就好!
“兰时并不甚清楚姑母所言,既然是账册,大抵还在府中,又或是在库房吧?”慕兰时终于开口了,似是踟蹰了会儿。
旁边却有个男子冷笑:“兰时丫头这会儿倒不知道账册在什么地方了?你不知道也正常,你说出那多余的两百斤蚕丝,去了什么地方也可。”
慕兰时眉心微蹙,睨向声音来源,原来是一个远亲,和十六叔交好的慕元安。
前世的记忆深刻,慕兰时倏然想起,此人似乎不仅仅是与十六叔交好,在慕严后来得势后,此人逃过一劫。
——料想慕严那般心狠手辣、仇恨慕氏宗族的性格,能够放他一马,料想这两人的交情应该匪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