尧之也担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,小声问:“二姊,姑、姑母她是想要做什么呀?”
她瞅着也不对劲。
慈慈摇头:“我也不知,咱们都先别说话。”
她想起阿姊为自己解围时,从竹林翩然而出的绰约风姿。她相信阿姊一定有办法能够化险为夷。
“并非天灾,难道……”慕兰时迟疑了半晌,缓缓又说,“难不成,还能是人祸不成?”
慕迭虚了虚眼睛,抱臂静待慕兰时的下一句话。
这是一场姑侄之间的对峙。
慕兰时垂敛了长睫,语气依然闲闲,甚至俯身去够溪流上的羽觞:“天灾便是天灾,天意浩荡,岂是凡夫俗子能窥知?”
这般轻慢的态度早就激起了族老的不满。可是有了老十六的前车之鉴,这些族老再有什么意见都不敢轻易发表,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慕迭。
——也不知道是什么开始,这慕大小姐完全不像传闻里所言那般温良和煦,却在谷雨雅集这般重要的宴会上对宗族耆老施威!
此人作如此态,无非是仗着自己是慕湄长女肆意妄为罢了!
可是,她敢这么做,其后是不是也有慕湄的示意呢?这事她们不清楚。
她们不清楚,可慕迭心里清楚。
慕迭冷眼看着慕兰时故作轻松的模样,心中已为她下了判决。
慕迭和慕湄一起长大、又共事过许多年,后者什么性格,她再清楚不过。
慕湄对膝下这几个孩子的管教都非常严厉,连抓周都要按《周礼》行事。她怎会容得黄口小儿僭越至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