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五百斤涂抹改为三百斤之事,是由赵郦亲手做的。
她隐隐约约能够猜到长公子的想法。
“都做了?”慕严的声音中显出一丝不信任,尾音故意拉得很长。
赵郦硬着头皮道:“是,都做了。”
她早就和慕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他让她去做什么,她便不能不做。只是眼下关头,慕严似乎并没有把她当作什么自己人看待。这三年间她为他埋过七具尸体,可此刻他审视她的眼神,像在打量棋局中的过河卒。
又或者是说,太矛盾了。他若是不相信她,就不应该在与自己姑姑会面的时候让自己进来;可若是相信她,亦不应该用这般不信任的语气问她。
她又想起自己彼时的惶惶之感,再抬头去看慕严时,却发现他正用一种轻慢、不信任的眼神注视着自己。
“赵管家,你先下去休息吧。”他吩咐道。
赵郦一下子便如释重负,又朝着姑侄二人行了礼,深深道:“那小的便先下去了。”
目送着蓝衣女子离开后,慕迭那深深凤目这才有了些许微澜,她说:“你方才一直让她站在这里,我以为她是你的心腹……”
慕严道:“姑姑这么说其实也说得过去,赵郦这个人嘛,还是帮了我不少忙的。”
“那你为何将她支走?”
闻说这里,慕严狭长的眼睛里面出现了一丝不可思议,似是诧异姑母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