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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她费尽了一切卑劣心机偷来的肮脏奖赏——若非她看不上的那只癞蛤蟆派来眼线,她连同慕兰时这片刻的温存都不会有!

哪怕只是这片刻的温存也够了。她这么想着,更不管不顾地贴上去。

这副她最熟悉不过的身躯、也是最熟悉她不过的身躯,如今却无波无澜地倚靠着。

“兰时……”孟珚将哽咽咬碎在齿间,染着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只珍惜这偷来的片刻虚妄。

可是,慕兰时甚至借了位,远离她,也警告她:“别碰我。”

明明就是近在咫尺的距离,却连触碰的资格都被水汽模糊。

她只呜咽着哭泣:“兰时,兰时……我知道错了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
慕兰时长睫垂敛,目光移向它处。

看哪里都好,总归不要看孟珚——就像她前世对自己所做的那样。

心软吗?她的心早就被孟珚踩碎成了齑粉,那便更没有软或不软的追究头了。

只是看她这泪眼模糊的模样,总有一些下意识的想要拭泪的冲动,就像看见无数个冬夜孟珚裸。露在外的脚踝,便想要为其遮盖那样。

有那么一个瞬间,三百个雪夜蓦然撞进胸腔:孟珚蜷在她怀中看红梅映雪时,总爱用这双噙着碎玉寒雾的眸凝望她,直到她无奈地以鲛绡拭去这位金尊玉贵的公主睫上的霜。

可是再金贵的鲛绡,却化不作她枯骨的裹尸布,而手指却仍记着拂泪时该用三成力,小指要虚虚托住对方耳垂那颗琉璃耳珰。

慕兰时忽觉自己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