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这气呼呼的一句话,慕兰时那一双弯弯的凤眼又染上了些许情愫,她偏过头来,盈盈地望着戚映珠:“或许还不止这辈子。”
戚映珠语塞,这才慢吞吞道:“下辈子也不成。下辈子哀家可要羽化登仙,而慕相嘛……因为上辈子的风流债太多,合该溺死在奈何桥下的鸳鸯冢,做那花下死的鬼。”
“前世轮回”这种话题,在戚映珠的口中总能翻成醋浪八百里。慕兰时对此早就深深了然。
于是她只靠得更近,鼻尖掠过戚映珠白皙的脖颈之间,尽心地嗅闻着,说:“鸳鸯冢里开花?那也得看是什么花……比如桂花,又譬如是玫瑰,兰时便觉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
这两种便是戚映珠的信香味道。
按说往日,倘若戚映珠知道她这么说之后,一般都会斥她油嘴滑舌,然后终止对话,只不过这次却不然。
“只此两种?”戚映珠忽来了兴趣,也跟着偏过头,斜斜对上那双清凌凌的凤眼,“那哀家可得记清楚了,下次得用凤印盖了懿旨。”
一向温和暖人的杏眼里面,又燃起来了燎原火色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慕兰时答道。
“呵,”戚映珠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,却仍旧冷笑了声,“什么清明讨食不要脸的狗儿,怕是闻着饼的味道就来了。”
慕兰时手中仍旧捻着戚映珠腰间的系带,说:“这一回可不是闻着味来的。”
“那是如何来的?”
“娘娘上次说了,要把兰时的眼睛挖出来挂在店里,这么血|腥残忍的事情,娘娘都忘记了?”她故意唉声叹气,声音听起来愈发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