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先生极会鼓舞人心,此话一说,又加上他振臂高呼的态势,底下的学子又开始狂喜:“好!好!好!”
正在这狂热的人潮中,一瘸子突然扒开衣襟,大声嘶吼道:“若早有这制度,我儿不必为求郡守举荐,去给那荆州刺史的疯马当肉靶!”他脖颈青筋暴起,“他那日被马蹄踏碎脊骨时,怀里还揣着写了三年的《边镇粮草论》!”
慕兰时一直在旁保持着缄默,嘉嘉没有见过这等场面,又因为自家小姐不发一言,她并不知道如何应对,同样保持着沉默闭着嘴巴。
而围绕在她们俩人周围的两女一男不愧是云鹤先生的学徒,立刻同气势高涨的人群振臂高呼“科举制”。
男子似是相当有感慨地对慕兰时道:“姑娘,你今日是否第一次听云鹤先生讲学?我方才所言是否不虚?云鹤先生的才学真是不世出……只是撼动了那些世家的利益,便不被采纳。”
“那些趴在百姓身上敲骨吸髓的世家门阀,早该被取代了!”
慕兰时很轻地点了下头:“先生是有些才华。只是这世家,也并非全然无道。”
她站的地方正是人群中间,听闻此话,不免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:“世家,并非全然无道?”
在这种山呼百应、一边倒的情况下说世家并非全然无道并不是一件好事。
这样的话,当然引来了注目,有一青衫女子便道:“姑娘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慕兰时淡然地睨着她们,对鸦默雀静的场景并未有所不适从。
连云鹤先生也朝着她这里看了过来,惊讶地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