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心头想的是那面危墙,赵郦眼前却出现了那日祠堂紧闭的乌门。
她不配进慕氏祠堂,可有人就不担心,有朝一日被关在门后的人是他自己么?
赵郦忽然又想起了一个人,马三。
她当初找马三做事,无非是看他的亲长都在府上,便于利用操纵。这样的人应当不会很尽心,可她近日观察,此人倒是颇积极热络……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
又或者是说,他正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
赵郦撑着油纸伞,斜飞的雨丝湿了她的衣襟,让她愈发烦躁。
春雨潺潺地流动着,万物都处在一种起伏不定的意志之中。
雨丝在窗棂上织就的帘幕里,浮沉着博山炉逸出的沉香屑。
大小姐最私密的闺房中,却穿插着女人极其暧。昧的喘息声:“轻些,好多……”慕兰时腕间缠着的鲛绡忽紧忽松,在戚映珠雪白的颈后印下蜿蜒的潮痕。
宛如雪地里惊心动魄的寒梅骤绽。
“娘娘难道不喜欢了么?”
衣料摩挲的声音渐起,伴随着女人亲密的耳语。
如绸缎般的乌发在床榻间披散,冷玉一般的面容浸透了绯红荔色。
戚映珠只能偏头,“倘若我说不呢?”固执得很。
属于她的信香漫溢出来,玫瑰的味道扑鼻而来。
而那素来清高的兰芷香气也不甘示弱,爬上人颤栗的脊线,非要把人的身躯褶皱每一处都爬遍,每一处都抚平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