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并没有想到,孟珚竟然会做出骑马当街拦截的举动。
“本来?”戚映珠唇齿间扯出些许的讽笑,“这话我也会说,慕大人本来也没有打算要当驸马的呀。”
慕兰时面色一凝,浓密蜷长的乌睫,不可自抑地颤抖了下。
也不知道这八百里醋浪,她们慕家能不能承担得起。
阿星已在车辕上靠得哈欠连天,见自家大小姐终于出来了,立刻精神抖擞地拿出脚凳。
咦?大小姐的身边怎么还跟着一位戴着幂篱的女子……
只是看大小姐这颇为熨帖的样子,她心里面便又有了猜测。
主要是和今晨那位艳煞春光的女子比起来,对比实在是过于强烈了些,她觉得意外。
“仔细脚下。”慕兰时伸出手来,示意戚映珠就着她的手上了轺车,她才慢慢上去。
“直接回府。”她又吩咐阿星,阿星应了声“是”。
画壁轺车辚辚地驶过湿润的青石板路,朝着平津巷去了。
辘辘车声碾碎檐角残雨,路上浮着层幽蓝的夜光。孟珚的丹蔻深深楔入掌心,血珠顺着指甲的沟纹滴落,在积水里绽成点点红梅。
远处酒肆灯笼晃过车帘缝隙,她似乎能够恍惚看见,那车帘之中,说不定慕兰时正在替戚映珠拂去鬓边落雨呢。
可除了生意人和饮酒作乐的人之外,却还有一个人潜在暗处没有走。
今朝那骑着高头大马拦驾的女子倏然从暗影处晃出来,她只是看着远处的人,将染着丹寇的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