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该我来问你。”慕兰时语气颇淡,又望了眼愈发嘈杂的人群。
孟珚的确很会玩弄人心,就连现在的出现,也都是精心考量过的。
“我只想和你谈谈,兰时。”孟珚笑了,嘴角勾起一抹弯弧。
慕兰时眸色敛起,忖度了到戚映珠的汤饼店的路程,缓缓道:“你没有多少时间。”
没有多少时间?孟珚心中暗笑。她不可能没有时间。
只要慕兰时再和她接触,便不可能不重新爱上她——不,她不应该用“重新”这个词。
兰时只不过是在闹小脾气而已。
孟珚此来,当然有备,她下马的一瞬,便从人群中跑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厮,为她牵了那匹枣红马,而她则干脆利落地走到牛车前,双瞳剪水一般地看着慕兰时:“大小姐都不搭把手么?”
慕兰时懒得睨她,径直回了车厢,闲闲抛下一句:“浪费的不是我的时间。”
阿星再怎么不懂察言观色,此时也明白了两人的关系,大小姐明显不愿意给这位贵女好脸色看,她更不能上赶着去给这贵女拿脚凳了!
只是这贵女还是有两把刷子,见自家小姐不帮忙,也干脆利落地上了车,掀开帘子进去了。
轺车里面空间逼仄。
而慕兰时又和孟珚无话可说。
她只冷淡地睨着前方,不管孟珚。
孟珚望着她冷玉般的侧脸,前世春帷记忆突然撞破封印——
被衾间浸透兰芷香的手指,描摹她胫骨时故意放缓的力道,金铃银钩彻夜不休的撞击声。那些蚀骨的亲密化作千万银针,如今正细细密密扎着五脏六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