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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没有人听他说话。

朱漆兽环在身后轰然闭合,慕兰时驻足,却并不回望。

她只放任自己,钩沉到前世的记忆里面。

那个秋雨沛然的深夜,母亲同样跪在祠堂,向来不会弯曲摧折的膝盖,浸透了血水,而这对父子正在屏风后把酒谈笑。斗拱下飞溅的雨珠,至今仍在她的梦境里凝成冰棱。

多么的小人得志啊。

“大小姐,这,怎么处理老爷子?”方才押人的家丁中有个人冒出一个头来,问道。

慕兰时掸了掸广袖上的灰尘,又像是捏死一只蝼蚁,语气轻飘飘的:“适才我已说过了,把他,押去祠堂,跪着。”

“他好像昏迷了……”家丁说。

慕兰时此时已经提裙欲走,闻言仍旧没有转身,只道:“那便泼醒了,让他接着跪!”

慕老爷子是被一盆由头上浇淋而下的冰水淋醒的。

铜盆坠地发出脆响,冰水顺着衣领灌入后颈,他剧烈抽搐着蜷缩成团。

他本来八十岁了,虽然身体在同龄人之中算是康健,但是毕竟年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