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成封挑眉,粗声粗气地问:“什么缘故?”
在这个小宴上面,他便是年龄最长、资历最大的长辈!今天这事,他就算是没有理,也有理了!
他倒是想要看看,慕兰时究竟能翻出什么样的风浪来,他适才三问,可谓诛心。
“你迟来,难道就没有什么歉意吗?”慕成封又趾高气扬地问,嘴唇上的两撇油亮的小短胡须,似乎都在得意地震颤着。
大抵是得了指使,旁边也有个女子适时地开口:“兰时妹妹好大架子,倒让我们这些长辈候了半个时辰!”
“五姊教训的是。”慕兰时解下披帛露出素色襦裙,腰间禁步竟缀着七枚银铃——正是代家主佩饰,“只是方才经过城南田庄,正撞见佃户往五姊的别院送新麦。说来奇怪,今年春旱该减三成租子,怎么五姊院里倒多出三十车粮食?”
“你……”方才还言笑晏晏的女子霎时间如泄了气一般,看其她姊妹望过来的眼神,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。
这倒是引火烧身了!
不过是个难缠的小鬼罢了。慕兰时没有多说什么。
再之后,她微微躬身,语气轻浅地道:“兰时要先向在座的诸位道个歉。”
众人疑惑,向她们道歉做什么?眼下的情况,难道不是慕成封还有他的爪牙一起正在挑她的毛病吗?
“有些急事牵绊,是有几个佃户从汝南过来,不得不处理。故兰时晚到;二来,族规第三卷五条有规定,亲长患病,则不可穿戴华丽,是以兰时今日素衣银簪……”她说话时语气无波无澜,旁的人听起来却像是掀起来了轩然大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