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眼下他还是要做做样子,宽慰慕兰时道:“哎?母亲竟然要你主持?”
“正是。”
慕严低下头,似是思索了片刻才说:“母亲这么安排,一定有她的用意。”
这能有什么用意?无非是惨刻寡恩的老女人,一味偏袒自己只有零星天赋的女儿罢了。烂泥扶不上墙,强捧便只能遭天谴的货色。
“但是我的确没想到,”慕严又吸了口气,继续宽慰,“兰时,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处理好,你看,上次的启序宴,你不也做好了么?”
慕兰时似是被慕严安抚了下来,连连道:“谢过兄长。”
恰在这时,门外有人扬声:“公子,大红袍来了!”
滚着热腾腾大红袍的紫砂壶落在檀木桌上,氤氲的茶烟将两人中间的距离模糊了,也让慕严觉得如坠云雾般轻盈。
慕严小口撇去浮沫,心中盘算着。
谷雨踏春的雅集啊,他一定要让慕兰时身败名裂。
她有多么堕落,那他便要多么显要。那个时候,慕湄再怎么偏心她都没有用了!
慕兰时浅浅喝了几口茶,又感谢过了慕严,便道:“那兰时先辞去了。”
慕严幽幽地看着她,脸部扯出一个笑:“好。不管发生什么事,兄长都一定支持你。倘若你觉得那坤泽身份合适告诉兄长,那便告诉。但是,你若是不愿意,我也绝不勉强。”
慕兰时笑了,笑意愈发温暾,一点也不会刺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