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慕严便说:“本公子想要喝茶了,正好下雨了,弄壶龙井来。”
这便是要支开他了。马三点头哈腰,在他临走时,看见慕严去摸另外一封信——封纸一角,朱砂印着精细的华虫纹。
这事稳了!他心道一声,便出去给这怪事忒多的长公子倒茶。
等马三一走,慕严笑意更是压不住,打开信后,笑声愈发疏朗。
赵郦在旁边听着,问他说:“长公子,您看起来似乎很开心?”
慕严笑道:“这信上说了,下个月的谷雨雅集,竟然是慕兰时来主持。四叔知道这事后非常生气。”
赵郦忖度他高兴的原因。
慕严解释起来:“这四叔和他娘一样,都最是刚硬。你当管家也这么久了,自然知道这雅集从来都只能家主来主持。慕兰时那启序宴是自己办,已经是母亲格外开恩了。”
“那个时候族中耆老就颇有微词,这会儿她还想主持这谷雨雅集?这信上写得清楚明白,四叔要过来收拾慕兰时呢。”
四叔住的地方离京城近,要比旁人先到京城,正好,挫一挫慕兰时的锐气。
雅集那日,该不知有多少好戏可以看!
一想到这里,慕严就愈发放肆起来,胸腔中震出肆意笑声。
戚映珠指尖轻拂过朱色府门上鎏金的椒图门环,跨进门中。
檐角铜铃荡碎满庭柳絮,她隔着兜帽仰视五重庑殿顶,琉璃瓦当正滴着融化的夕阳:“这样带着我进门,不怕你兄长在曲廊那头瞧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