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罢,她径直略过了孟珚,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孟珚愣愣地站在原地,回味着方才慕兰时的手指擦过她肩头、掠过她鬓发留下的酥麻愉悦。
她身上还带着她淡淡的兰芷香气。
……可是,她居然离开了她?对她现在这副模样,居然能无动于衷?
前世慕兰时为救她夜闯宫阙,彼时这双手撕开三重罗帐时染满了鲜血,此时此刻却连她颈间薄汗都不肯沾染!
孟珚愕然低下头时,看清了慕兰时刚刚塞进她掌中的东西。
一个玉白的瓷瓶。
大抵是平绪膏。
平绪膏?!她给她这东西,又说幸好遇见的是她。
是啊,碰见的人是她,所以才会给她平绪膏所以不会伤害她么?
一种失控的感觉骤然袭上了她的心头。
是什么呢?可慕兰时从来不会这样对她。只要孟珚一有什么问题,哪怕她遇见再大的事情都会放下,都会匆匆离开官署回来见她。
含在嘴里怕化了、捧在手心怕摔了。
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部都黏在她身边。
哪里会像现在这样,毫不留恋、甚至有些轻蔑地撇过她呢?
她的心仿佛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绊着。她想起那日所见。
悸动、酸涩,还有说不清楚的嫉妒。
她捏着纱衣的衣摆,恍然间无法这种体味这种情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