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珠牙牙学语,她耐心听着含糊不清的字词;映珠拿不稳犀角梳,她手把手拿捏着捋过她柔嫩的乌发;映珠吃不下饭,她就让奶娘走开自己来哄……
那些日子犹在眼前,可她更清楚的是,她已经得不到映珠的原谅了。
“抱歉,映珠,是我对不起你,”她喃喃地说着,“你方才说,我们可以联手……”
她说着,竟然扑通一声跪下,满面泪痕。
她再也不会得到女儿的原谅。
永远。
她跪着,不知多久。终于,戚映珠开了口:“说你的打算。”
这是不再想和她继续周旋的意思了!徐沅鼻头发酸,想说什么,可戚映珠似乎无动于衷。
大抵是知晓自己和映珠最终会陌路,徐沅哽咽后,不再执拗于这个问题上,而是说到了当务之急。
戚映珠终于应了,颔首道:“是,我们可以联手。”
徐沅深深地吸了口气,又道:“我的打算便是与那老匹夫和离,带着姩姩离开。不瞒你说,映珠,姩姐姐她本来身子就有些隐病,上次我和那老匹夫吵架似乎是把她吓着了,找了好几个郎中来都看不了……”
“只能间断性地醒过来,以后恐怕还会坐轮椅。”
说着,徐沅眼眶又红了。有些事,是不是就是一步错步步错呢?
她不阻止映珠进宫,想借助皇权给她打造精美的金丝笼,反倒作茧自缚。
一家人都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