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戚映珠的眼色却是骤然狠厉下来,说:“徐沅,你倒是把自己摘得清楚干净。如今都是戚中玄的错了,就算既往的事情太久远你不记得,那慕兰时的启序宴当日,你们三个人做了什么,难道心里面一点数都没有么?”
她们三个人,一个唱红脸、一个唱白脸,还有一个哭得泪水模糊的姐姐。三人齐齐上阵,软硬兼施,逼她就范。
这三个人怎么就没得逞呢?她们当然得逞了。上辈子,规行矩步了一辈子的戚映珠的确听从了她们的话。
带着满腔的痛苦烂在宫闱里面。
徐沅被戚映珠训斥得低下头,抠着自己的手指头,一句话不敢说。
“什么事情对你有利,你便支持什么;如今我不入宫了,要你的亲生女儿入宫了,你便支持我了。”戚映珠先哂笑,忽而厉声道,“徐沅,你不是同情我的遭遇,而是害怕你自己的境遇!”
这话说得振聋发聩,几乎要掀翻徐沅天灵盖那般强冲击。
徐沅面如土色,嗫嚅着,不停解释:“不,不是这样的……映珠,你听我说。”
是啊,她这个女儿,不过几日就攀上了慕府的大小姐,当然很有心机了。那怎么办呢?那她的女儿就要进宫了么?不行,这也万万不可!
“但是。”戚映珠忽然又轻轻开口了,她轻轻仰起头,上下打量了一下身躯颤抖的徐沅。
徐沅紧张地捏着手,吞咽下唾沫,回望过来。
“你想要让我帮忙,可以,”戚映珠话锋一转,脸上却还带着那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之意,“但我不是为了你,也不是为了戚姩。”
徐沅脸上还僵硬着适才因为“可以”二字,不自觉浮现出来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