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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自己的真正亲人在什么地方——她本来也做好了打算,和戚徐二人断绝关系后便去找自己亲生母亲。

可慕兰时今日的举动,忽然又勾起了她心底的狂热——谁让她生命的底色就是如此呢。

就像前世今生的那天晚上,她对自己此后命运的孤注一掷。

戚映珠的脸压得更深,快要吻上了。手甚至也大无畏地摸向了慕兰时的后颈,那是她乾元腺体所在的地方。

也是她的薄弱点。

她太无助了,若是不抓住些什么,这样的孤绝,便会血本无归。

细长的指碾磨过脖颈间的一点红痣。

不知多久前,这张脸曾是她眼底唯一的风景。

戚映珠扯开慕兰时的冠带,看乌发如瀑泻落肩头。

她的动作里面带着几分泄愤:慕兰时,她方才就应该顺着那老匹夫的话,逼她三书六礼,让她做她的妻!

这样才能断绝她戚映珠心中所有不安分的妄念。

——兰时,春时也。她像她的名字一样,带着一整座春天空谷,要破开她阴沉无趣的人生。

这般精明入微、又这般无边无际地强硬干涉她的人生。

慕兰时被她紧紧地压着,却咬着牙,同样坚定地回道:“戚小姐,没有人能拦你。”

“那你呢?”戚映珠仍旧追问,要一个更具体的答案。

泪水忽然盈目。

她逼迫她说出更确切的词句,就像吐哺。

不日复日吐哺,又怎能归心?

她本该恨的,恨独留于她在那永续不眠的夜色之中,痛苦不已、辗转反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