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老爷听着戚姩的声音愈发烦躁,忽然拍案,呵斥她道:“够了,戚姩!别哭了,你爹我在这里,比你小的妹妹也在这里,你还有没有一个姐姐的样子了!”
他拍案的时候,掌风激烈,震得灯烛颤动。
母女俩俱是被他吓了一跳,愣在原地,徐沅安抚戚姩的手停了,而戚姩甚至忘记自己应该继续哭下去了。
戚映珠看在眼里,没太多惊讶,心中更有了打算。
这个家,谁都别想全身而退。
戚老爷显然自满于自己的暴力迫使这三个女人噤声臣服,继续道:“戚姩,你想想,你多大岁数了,寻常坤泽是你这个年龄也结婚了,知道么?”
结婚,怎么又轮到她结婚了?戚姩惶惶然,眼泪挂在脸颊处。
她茫然地看向父亲,看向母亲,最后看向在旁边一脸淡然的妹妹,心里面终于生出了一丝了然的想法。
她想,自己的这个妹妹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母亲送她最珍爱的头面,父亲还把象征着自家门户的令牌给她,让她去玉漱坞赴宴……
所以,她是被放弃了吗?
戚姩捏了捏母亲的衣角,继续小声哭泣。
戚老爷听得烦,让她闭嘴:“别哭!”
徐沅本来就满心火气——她上次就和这男的打起来,这回他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,又听得他骂自己孩子,便也骂回去说:“你凶什么凶?这里是驿站,不是建康戚家!”
说着,紧紧攥握住戚姩的手。
上次夫妻俩吵架,把驿站里的人吓了好一大跳。看来,此地不宜久留。
戚老爷本欲发作,但看见徐沅那凶狠护雏的眼神,只能跳过这个话题,不再继续凶神恶煞了。
戚映珠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心中,还是不可自抑地出现了一丝落寞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