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前世倒是没看清他,这般不怀好意的话,她竟然觉得是对她的关心。
大兄的父亲是个姓严的家奴,和母亲有了意外。大祁律法森严,且慕家尊荣高贵,家奴断然上不得台面,且那人蓄意上位本该杀之——母亲所生的孩子,唯有他知道生父是谁。可母亲彼时仁善,竟然留了他一条命,和这个孩子。
况母亲强势,排除物议,仍悉心抚养慕严长大。
她本来以为这样可以温暖长男的心,却不曾想,慕严早就怀恨在心,慕家只一倒台失势,他便更名换姓,再对自己的同胞姊妹弟兄下狠手。
见众人不搭话,慕严又说:“我意思是,妹妹是很优秀的乾元啊。”
他明明也是乾元。
怨毒的种子,在这个时候就已经长成了大树。
慕兰时低头忖度时,林霞润连忙讨好道:“是啊是啊,大小姐现在分化成了乾元,又要带领我们慕家越来越好。”
她倒是积极。
罕见地,一向谦和知礼、从不落人面子的慕兰时,却语气冷硬地道:“按慕家家规,此时不可插话。”
慕严和林霞润两人彼此对视一眼,俱从彼此眼中读出错愕。
“这,小姐说笑呢。”林霞润吞口唾沫,嘻嘻道。
慕兰时颇为冷淡地回道:“家规对慕家人可不是说笑。”
林霞润顿时冰冻在原地,手指止不住地颤。
这,这,这分明是说她的不是了!
可她也只能忍着,因为慕湄不发话,她就只能把这委屈的苦果往肚子里面吞。
总有一天,总有一天,她这么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