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寂静的室内爆发出金属和木质地板的摩擦声,皮包滚了很远才将将停下。
一声冷哼,是起伏的胸口,陆芯雪从未这样失态过,她今天特地穿上平日未穿的衣裳,遮掩疲态,抽出时间去警局接她回来,今天竟然连家门都不进。
她伸手揉揉太阳穴,试图安慰心上的躁动,在得知桂露查到唐澄身上时,她几乎要疯掉了,在见到唐澄那一刻,她恨不得将人困在家里,锁在自己身边,让她成为自己的金丝雀,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,陪着自己就好。
失去的恐惧像是一浪一浪的潮水,即将覆盖到鼻腔,陆芯雪不能再失去,唐澄估计知道不少事情,自己的计划要快些,再快些,不能等到她知道,绝对不能。
陆芯雪伸手盖住自己的腺体,试图缓解疼痛。
窗口的那三株绿植被她照顾得很好,往里走,陆芯雪伸手打开酒瓶,刺激的烈性酒被倒进粉色的杯子里,端上楼上。
傍晚,陆芯雪倚靠在阳台的吊椅上,桌子上的透明烟灰缸里布满烟头,她深夜未眠,一直在思考唐澄下午和自己说的那些,她确实是第一次思考这些问题。
这么多年,她在工作上如鱼得水,却在情感的事情上一窍不通。
依靠唐澄在情感中给她打配合,以至于陆芯雪从未意识到这段感情开始变质,她的强硬给唐澄带来的只有压力,她在努力适应自己,可自己却从未想过唐澄的想法。
就像是在学院那段时间,她以为彼此安好,各自行着自己热爱的事情是最好的状态,却不知道那段时间对于唐澄来说,并不值得回忆,陆芯雪不得不反省,自己是不是根本不会爱人。
她的爱是爱还是愧疚,她的爱又是建立在唐澄身上,还是她是机械师上。
但这个问题被直接摆在自己面前,没有任何后退逃避的余地时,陆芯雪一饮而尽杯中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