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吧,刘教授对她挥挥手,回去好好准备吧,如果未来跟不上,随时会被退学的。
她看到岑韵没有走:“怎么了?”
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她摘下老花镜,看着眼前的年轻人:她正局促地搓着手,眼眶也变得通红。
“对不起,”岑韵愧疚地说道,“关于陈院,不论现在我做什么,都已经于事无补,对于陈老师,我感到……”
我感到无地自容!她不敢想象陈院离开时的心境,无论如何,自己都要郑重地向他道歉!
听了岑韵的话,刘连芳老太太竟然大笑起来!
“他已经八十九岁了!年轻人,他走得毫无痛苦,这是喜丧。”
九十二岁的刘院士说。
“可……”岑韵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可如果再早一些,如果我早些告诉他我的决定,他不会留下这份遗憾……他惦念了我这么多年,我……”
我对不起他!
但是刘连芳真的在爽朗地大笑:“没有什么遗憾!你听着,对于任何一个立志要追随真理的人来说,因为真理没有尽头,所以遗憾并不存在。”
我们的一生,不过百年,对于浩瀚的星辰、无尽的真理来讲不过一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