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已经同意留学了。”
老师赶紧把陈院的手机拿过来,但她们只看到他们最后一次的对话仍旧是:
‘新年快乐,岑韵。’
‘新年快乐,陈院,祝您今年也工作顺利,福寿安康。’
她没有说留学的事,也没有讲自己心境的变化。
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停留在了这一刻,停留在了大年初一的早晨。
是啊,为什么不说呢……岑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……大概是因为她总以为,对方会一直等待,不论她又多任性,犯再多错,爱她的人总会一直等。
但……
怎样强大的心灵才能承载这样的懊悔?
岑韵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哭了,她只记得自己最后的坚强都用在了哄骗父母的那几句话上。之后,从她走进安检口,脱离了他们的视线的第一秒开始,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她最后还有意识的一件事就是空乘提醒乘客:飞机即将起飞,请拉开遮光帘,收起小桌板。
后来她是怎么出的机场,再发生了什么事,她都不记得了。
电话可能有响过,但她也没看那是谁,也没注意到手机是什么时候电量耗尽的,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关的机。
极度悔恨似乎把她困在在了一场长长的梦境里,中途的几次清醒大概也是因为身体机能到了极限,发出了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