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颢院长依旧如约发来了新年的祝贺,岑韵长久沉默后,依旧还是只回复了些礼貌的话。
这次她不是不想回应,她是不知该如何回应。岑韵多么希望有一个人能给她一点建议,告诉她如何面对这么多年来,自己辜负的这么多人,告诉她有什么解法,解开这个一团糟的结局。
但就如黑塞所说:没有人会来。
没有人会来承担你的苦难,因为那仅仅是你的苦难。
这大概就是世界的真相,可……这真相实在是太苦涩了。
“闺女,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”岑建钢又问了她一次。
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?岑韵觉得自己顶多是有点无精打采。实际上她状态真的挺糟糕的,无论是脸色还是神情看起来都像是得了重感冒。
晚上是另一场聚会,她坐上车,拒绝了她爸爸送她回去休息的好意。
“你冷吗?”
她爸看她缩成一团。
不冷,岑韵摇摇头,她没意识到自己缩成一团。
今晚的聚会很隆重,不是在谁家里,是在酒店,据说好几位妈妈的朋友同事组的,他们老姐妹要一起好好聚聚。菜挺丰盛的,好多海鲜,岑韵还看到一盘顶不错的海胆。这盘海胆要是在上海,两千块下不来吧?她想。
可惜了,今天吃不出味。
入席前,有人和她介绍,说这是刘璋,这几年一直没回老家。你还记得吗?你们高中一个年级,他也进过集训班呢,你们是同学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