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怕过死,惨不惨的,我根本无所谓。我不在乎任何人的命,不论是别人的,还是我自己的。我只践行我的意志,就算要的是我自己命,我也不会在乎。
该说的话,袁陆方说完了,他又恢复了最初恭敬顺从的表情。
他站起来向他行了一个礼。
“x总,再见。”
他会走吗?离开那个办公室后,袁陆方在想。虽然他手腕铁血,但讽刺的是,他自己却是个怕死鬼,他早就把家人迁到了境外。如今,他会在重压之下选择叛逃吗?
这个永绝后患的想法,他和江栎川提过。奇怪的是,江栎川竟然坚决反对。她跟袁陆方讲:这会闯祸的!做事要顾全大局,切忌过狠过急!
袁陆方耸耸肩:反正我还是做了,接下来就看看会不会闯祸吧。
哈哈。
要是江栎川知道他这么干了,绝对会气得跳脚,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,还是她足够幸运。袁陆方那天的激将法最终没能生效,这个铁血却又怕死的老头儿竟然在最后一刻保持了冷静和克制。
次年四月,他如期调任xx会。上任一周后的某次会议后,他被纪委带走接受调查。后来他被判处十六年有期徒刑,低调落幕。
不过这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,此刻的袁陆方依旧信心满满。还有好几个月呢,他相信,老头儿终究还是会撑不住的。
所以,他哼着小曲儿,搭上电梯,开心地返回了他所在的楼层。
要去纽约的是江栎川就好了,他边走边想,唉,为什么要保护徐昭呢?袁陆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人性泛滥的理想主义者,他认为让他去简直就是一场浪费。
江栎川啊……数学就不管你的事啊,你竟然要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浪费一年的时间!我看你的脑子也是被驴踢了。
就这么想着的时候,袁陆方又在走廊上遇见了‘小饼干’。
“袁总好。”岑韵和他打招呼。
“岑韵,你好啊,”袁陆方笑眯眯,“你今天还有饼干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