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得了,我的小师姨好厉害。”江栎川的奉承话很直白,但应该是奉承到了点子上,岑韵尾巴都压不住了,觉得很受用。
“这算什么,我认识天上所有的星星。”岑小姐滔滔不绝的卖弄了起来。
此刻她们远离城市,远离光源,黑暗中,星星变得明亮,天空都好像近在咫尺。以前,岑韵并不了解江栎川的工作模式。或者说,她并不了解‘加班’以外的工作模式,她没想过‘工作’还能有这种套路,套路深到都快十二点了,她还不想喊停,
“你朝下看,你看海岸边沿,有灯光的地方。”看星星的江栎川这次指向她们脚下的位置,“那就是清杉董事局主席聂诚的家。”
那里是一片隐蔽的海边别墅,在岑韵的望远镜里,也只能看到点点灯光。
那么远……那么远,那么不可触及,就像她们与真相之间的距离。
午夜的十二点,她们的脚下漆黑一片,暗波汹涌,如同深渊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因为在她身边的人是江栎川,岑韵并没有感到恐惧或不安。
“小江。”
“嗯?”
岑韵想了一下:“没什么。”
这是一段旅程吗?岑韵想,不,工作不该是旅程的,工作应该充满苦涩和汗臭的味道,应该是疲敝和恶心的集合体。
怎能是一段旅程?就算是幻想的梦境,也不敢这样去想象。
“你在笑什么?”江栎川问她。
我有在笑吗?
“你胡说,我没笑!”哼,岑师姨保持高冷。
岑韵没察觉到,刚才,她的心里洋溢起了一股陌生的情绪,因为太陌生了,这感觉她自己都捉摸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