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晚眠有些担忧:“你一个人吗?”
陆渔回答:“嗯,一个人去,我的超市之前卖给别人了,手里还有些钱。”
季晚眠本还想说什么,但又觉得陆渔心意已决,再劝也是无济于事,索性让陆渔去吧,倒也可以散散心。
又随便说了两句后,陆渔挂断了电话。
季晚眠放下手机,也没想睡觉,而是偏过头,看向窗外天空。
冬天白天来的晚,黎明迟迟未到。
漆黑一片。
裴家没有一处开了灯。
也没有人睡着了。
在这场黑夜里,裴今月摩挲着裴思澈留给她的信,眼睛肿痛得快要流不出泪水,脑袋嗡嗡的,什么都想不起来,却又记得信里的每一句话,尤其是那句“其实我没有失约,只是碰见了又来找我要钱的父亲,我怕他伤害你,所以没有留在公园里”。
真相就是这么简单,但由于她这么多年对裴思澈的厌恶,以至于到最后,都没能亲自听裴思澈说出这些话。
她早就不怪裴思澈了,也不会再因为裴言的偏心而厌恶裴思澈了……
可她再也不能去道歉了。
裴言也没有机会去得到裴思澈的原谅了。
就算她一直不相信这一切是现实,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是一场梦,但每次失眠的深夜,她悔恨的眼泪都会告诉她,自己失去大女儿裴思澈了。
一开始她也去责怪过陆渔,甚至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陆渔身上,认为是因为裴思澈逃跑才生了这么一场大病。
但不是的。
事实骗不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