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鞋子也蹬到一边,让助理买双软拖鞋换着。
早先试穿时,鞋子挺舒服,今天也不知道什么缘故,一直磨脚,脚后跟那一块的皮肤都磨红了。
真是受罪。
不过,也值了。
阮黎是不清楚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的。再聪明的人,也难保要陷入经验主义的陷阱里。
小时候,她家里是常常生气的环境。人造子宫的技术通用了,也还是有些社会问题。
很多人会讨论,当孩子不从母体中孕育而生,母亲对于孩子的爱,会有所削减吗?
有一些人认为不会,对后代的爱是刻在基因里的,阮黎接触到这道问题,她的答案要归属另一派。
爱是要培养的,就算是自己的孩子,像领养宠物一样被抱回来,对于家长来说,也是陌生人。有时候还不如宠物,起码宠物是自己挑选的,孩子长成什么样却是随机的。
阮黎的家中常常生气,撕心裂肺地吵架,可两个人仍会在一张桌上吃饭。
她是被领回家的第三者,家中的外人,攻击彼此的工具。
有一段时间,阮黎甚至觉得,这样充满火药味的生活才是正常,毕竟她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。
而她面对升级的争吵,摔东西,厮打,事情变得失控,阮黎唯一能做的,就是躲起来,远远走开,让自己消失,等到一切平静了再出来。
她没有别的应对办法,只学会了这一个。
阮黎去看过心理医生,学着进行自我分析。
说实话,到现在她都不清楚,自己喜欢上徐梦舟,究竟是被她的自信所吸引,还是爱生气的大嗓门让她找回了熟悉的氛围。
又或者两个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