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
但她还是瞧着为难,旁边另一位学徒戳了戳她,让她安心,做口型:你小点声唱。
这位学徒是会唱歌的,嗓子意外得好,几乎像专业的。
另一位的确是跑调,唱得很小心,很小声。
两道人声合在一起,一个柔滑流畅,一个像擦碗的海绵,湿而粗糙。错调的,走样的旋律,是和谐中的不和谐。
白雪里的一泼黑火。
就像她的情感人生,从舒适的正确的道路上走偏了。
突兀错乱的曲调。
唱歌的声音吸引了其她人来看,有探头的,徐梦舟就招手,让人过来,把麦克风递过去。
来得人愈发多起来,有跳舞的,有拿着喇叭唱的,奇异的充满磁性的声音,像纸片上抖动的沙粒,也有直接纯人声应和。
徐梦舟吃着冰淇淋,挖了好大一勺。
她坐在热闹里,小杨走过来,将手机递给她。
徐梦舟从来没觉得这样孤独过。
阮黎还是走了。
她坐在厨房边缘,看着这人撑伞离开,只回头望了一眼。
还下着雨,阮黎穿着来时的那件衣服,像一只无根的、漂浮的鬼魂,在模糊的雨幕里远去了。
徐梦舟闭上眼,她低头,挖了一勺冰淇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