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不是不得意的。
现在她从旅馆老板嘴里听到了同样的话,徐梦舟脚下连个盹儿都没打,走路带风似的,径直上楼了。
带的冷风。
阮黎迟疑了一下,才抬脚跟上去。
徐梦舟是一个好懂的人,她不高兴,纵使不把脾气发出去,脸色也要摆着。
有些人会认为,这或许太不礼貌了一些,旁人没惹她,凭什么要来看她的脸色。
可换成徐梦舟自己,她是不觉得有问题的。她的家庭告诉她,不高兴就可以说,自然也有人哄着,劝着,想尽办法来安慰她。
这大约是一种小孩子脾气,被惯坏了的任性,一直长到个子窜到天上去,她也还是这样。
没办法改。
因为阮黎已经要去哄人了。
徐梦舟走在前面,将楼梯踩得咚咚响。阮黎跟在她身后,忽然就更明白了姑姑说的话。
这是徐梦舟的缺点,也是她的优点,更是自己喜欢她的地方。
不过,她是不觉得,自己会有一点天到相看生厌的地步的。
既然把缺点看成了优点,又怎么会变回去?
阮黎想不通其中关窍。
上了楼,徐梦舟把自己摔进椅子里,毛糙的方凳子,四处都硬邦邦的,只有坐垫是软的。
她用的力气大,胳膊肘磕到椅背,顿时一阵酸麻袭击过来。
人不高兴的时候,喝凉水都要塞牙。
她也懒得揉,就任凭胳膊麻着,反正自己会好。
阮黎是不是也这样想?就任凭她心中不爽,随便糊弄过去,反正,吃定了她自己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