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亭雪摇摇头,“一看你就不懂得,小年轻。”
她笑几声,包容似的,但也带了点看笑话的意思。
阮黎的确不明白,恋爱也会腻吗?她恨不得天天月月年年,每分每秒都和徐梦舟呆在一起,必须要有点地方挨着靠着,相互依偎着。
她可以一直看徐梦舟的眼睛,看到下个世纪也不会腻。
“恋爱和结婚,都是麻烦事。”阮亭雪带着她在林中穿行,时不时弯下腰摘下一束野花,一棵草,放到另一只手里。
“在一起的时候,爱的时候,缺点也是优点,甚至可以说,正是因为这些缺点,才会爱了。”
“喜欢你时叫天真可爱,厌烦了,就叫愚蠢没脑子。”
阮亭雪说了几句,止住话头,“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。有些人品性不端,对方就蒙着眼睛爱,后来把蒙眼布扯掉,立刻就烦了。徐梦舟,倒不是这种人,她只是锐气太过。”
“是件好事,也是件坏事。”
阮黎若有所思。
锐气这词,用来说徐梦舟倒也没错。
“你也别忘了对自己好一点,上赶着让人扎你。”阮亭雪终究还是以长辈的口吻关心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阮亭雪好笑地看她一眼。
知道才怪。
她心里这样想,却没有一点阻拦或者劝慰的意思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。
阮亭雪又摘了一束花,连着花茎一起掰断,看了看,“差不多就这些吧。”
她一点点教她编花环,按照顺序把这些花啊草啊高低错落地摆在一起。
阮黎学得有点吃力,她从未做过这样的手工。她的手,做过最辛苦的事是敲键盘,连作业都没写过——年级第一的特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