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见到另一个女孩子跑过来,身上晒得色块斑驳,胳膊是黑的,背心外头露着的肩膀却是白的。
这女孩子过来拉她的手,先拉稳了,嘴上才说:“我妈叫我喊你出去玩。”
两个人手牵手,钻出同样矮的虫蛀大门,往外一迈,外面突然鸟浯花香,处处都有了色彩。
蓝的天,绿的草,树上结着一串串紫葡萄,房檐下挂着草莓做的灯笼,钻石蜻蜓在里头飞来飞去,弹奏着小扬琴,吹着手风琴,拉着提琴,蝌蚪似的黑色音符长着手脚,手拉手地跳舞,弹到哪个音,哪个音就变得流光溢彩。
那位黑皮肤的女孩子正哄着另一个人骑马,旋转木马的马自己跑下来,脚下还托着白云彩。
徐梦舟抱着膀子,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“还哄她,死没良心的一个大骗子,黑心肝。”
“骗我的身子,还骗我的感情,谎话连篇的坏女人。根本就是随便玩玩我的。”
她抱着膝盖坐下来,坐到一朵花上,恹恹的,懒得去看,只拿手指头戳花瓣上的丝络。
正戳得来劲,天不知道为什么阴了,徐梦舟抬头,望进一张好大的面孔里。
十四五岁的女孩子长大了,留着长长的头发,依旧是雪一样的面孔,黑曜石一般的眼珠。
她伸手,把这朵花摘下来,捧在手心里。
人来了,徐梦舟却跳脚,叉着腰站起来,指着这位巨人大声喊道:“你走远一点,我根本不想见你!”
她喊累了,就抖抖翅膀坐下来,歇一会儿再站起来接着叫。
叫了一整个晚上,醒过来嗓子很痛。
徐梦舟去找水喝,隔壁小杨探个头到阳台上,“老板,你晚上说梦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