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急出一额头的汗,也没胆子插嘴。
她在阮黎面前算什么,她母亲在阮黎面前,也只是能说几句话而已。
这下真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田姝好一个刚毕业的学生,瞧着又是最没心机,最好欺负不过的天真女孩,料想她只要被稍稍一吓唬,就要认命听话,乖乖把自己送到嘴边,求着她来吃。
可黄小姐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失算了。
她居然真有这个胆子,敢对权势说不。
却也不想想,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何况田姝好是个女孩,她自然也有自己的脾气,不是一味忍让吃瘪的性子。
黄小姐的脸色不大好看,强行辩解道:“我是要和她谈恋爱,真心处朋友,她也说了,同意了,说和我好好聊聊。”
阮黎的眼神太冷,像剔骨刀似的,一片片割她的肉。黄小姐愈发坐不住了,心里不由得怨恨起田姝好来,但凡她懂点事,哪会有今天这一遭!
“我说给她女二号,她不愿意,大概是嫌我给的少了,故意拿乔。”黄小姐泼着脏水,不管是为了甩脱罪责,还是厌烦愤恨,她都得拉着田姝好这个不识趣的女人一起。
“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发了疯,非要上楼来打扰人,还把梦舟给惊着了。”
她干巴巴笑几下,伸了伸脖子,似乎想要看床上躺着的人的状况。
“梦舟还好吗?医生怎么说?”
“医生的话你不必知道了。”阮黎静静地说,“我的话你可以听一听。”
“去吧,回家去吧,找你的妈妈说说话,你们母女二人多相处相处,出去玩一玩。”
她微笑,薄薄的唇掀起,“我叫人送你回去。”
她不发火,也不评判,却给几位小姐们都惊了一惊。就好像……就好像,人被拉到菜市场砍头之前,要吃一顿好好的断头饭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