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页

“你竟然也会睡懒觉?”

她走过来,鬓角还是湿的,有细小的水珠从发丝边缘掉下,好似甩了几颗金珠子。

徐梦舟就拿它去蹭阮黎的脸,给人也蹭得湿乎乎的,“快起来吧,都八点多了。”

她说阮黎睡懒觉,自己也起得晚了许多。

只是没谁敢来叫她们两个起床。

她笑得跌跌撞撞的,好似一个抓蝴蝶却绊了脚的孩子,把自己摔进阮黎的颈窝里,偎蹭了一下,就不动了。

“不起床也行。”她说,“再放一天假吧。”

一头金发乱糟糟扬着,金色的大猫。

阮黎迟疑了一下,才抬手抚上这一头乱发,将它一点点梳理顺了。

她没接徐梦舟的话,而是放轻了声,耳语一般问: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
“做了个梦,应该,醒来就忘了。”徐梦舟说。

她说起话来稀松平常,就像谈论外面的风有些大。

她貌似全然不记得、也不清楚昨晚上的事。

徐梦舟是个不会说谎的人。

阮黎看她,是看一张写满了字的纸,不需要费心读,连拼音都标注好的一篇文章。

她确确实实糊涂了。

“还要拍戏呢。”阮黎说。

徐梦舟听了她的话,很不情愿地扬起头,撕魔术贴似的,把自己从阮黎身上撕下来。

“那你得陪着我。”她说。

她不是随口说一说,吃完饭,要去拍戏,非要阮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。牵着手,挽着胳膊,坐也要坐在一处,肩靠着肩,腿挨着腿。

仿佛要是不贴着人,她就要当场死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