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吃一口,和受刑也没什么分别。
摄影师凑近了,举着相机,面露难色。
徐梦舟想说借位,寻思了一会,还是没开口。她也是摆弄摄像机的,知道借位是取巧的方法,两个人的状态不对,再怎么借也没有味道。
而且……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更多。
阮黎可以演,是她自己不行。
就好像,她又输阮黎一次。
徐梦舟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,她应该生气,可真迎上阮黎那双眼,气就变成了闷气,像夏天化掉的奶油雪糕,流了满手,湿哒哒,黏糊糊。
说不出的不舒服。
“歇一会儿,明天再拍。”她低下声说。
不是低声,像低头。
“你不是还有工作要赶?”阮黎说,“今天拍完吧。”
摄影看看这个,再看看那个,很是为难。
旷野的风从她们两人中间穿过,明明是领证的一对爱人,彼此间的空隙能过一艘渡轮。
就在这时,一朵蒲公英种子似的绒毛飘过来,不知名的草籽,飘飘荡荡,目标像是阮黎的头上。
她抬手去抓,徐梦舟竟然也去抓。
她们同一时间伸手,阮黎大约是站了太久,体力不够,又像是被日光晃了眼睛,身子向后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