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支画笔,只在黑夜里描绘内心。
徐梦舟惊觉自己心底竟然升起一抹奇异的感情。
怜爱。
不是那种心疼但想着接吻上床的怜爱,是一种更纯粹的,仿佛母爱般的怜惜。
她想要她能过得快乐,过得肆意,以至于开始厌恶起林家的那几人,甚至连早逝的阮女士也不幸入列。
都是这些人一齐害了阮黎,将她变成现在这样。
这种感觉是徐梦舟从未有过的。
让她不禁想要细细品味。
她一直觉着自己是个硬邦邦的人,曾经有测试题,说用一种动物形容自己。
徐梦舟想了想,她回答鹰,但羽毛是金属做的。
可现在,她咀嚼着这份新感情,觉得自己软了下来。
她想要做一块海绵,一张兔毛毯子,好把阮黎整个包裹起来,这种想象都让她感到幸福。
但徐梦舟还是不想放弃金属的羽毛和利爪。
她可以一边柔软地包裹着阮黎,带她飞起来,一边将伤害她的东西都撕碎。
她非常擅长做这个。
……
十八岁的徐梦舟有最活跃的热情,倘若将她挂在天上,她能比太阳还亮。
她难得没睡懒觉,阮黎醒过来不久,她就跟着起了,乐颠颠去端早饭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