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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像是有些感慨,“我们梦舟也是长大了。”

这道凉拌素菜被她挪开,换了一盅鸽子汤,她对阮黎笑,眼眸像秋日的阳光,不过分滚烫,也不稀薄寒凉,是恰到好处的暖。

原来这叫爱屋及乌。

一个人可以对另一个人的感情浓厚到溢出,连带着那人喜欢的人和事,这爱也一并淌过去,全无道理可讲。

阮黎捏着银匙,指甲蚌壳似的,白中透着晕粉,她的脸也抹开一点朱红,仿佛被打趣的、极容易羞涩的人,半垂着眼,嗔怪似的掐了徐梦舟一下。

真是感情好的小两口打闹,看得人也心软。

吃过饭,阮黎借口自己有点工作要忙,推着徐梦舟先去洗澡。

这是个有脑袋但懒得使的人,也不想自己平时都是等人睡着了再去洗澡,阮黎突然有工作也碍不到什么,被人一推,就钻浴室去了。

等她出来有一阵,阮黎才像模像样地放下笔记本,进了浴室。

开了通风,水汽尚未干透,空气中还留着一分湿,比晨雾多了几许潮热。她脱下衣物,对着镜子端详。

偏黄的暖光下,她的皮肤像半透明的瓷釉,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仿佛细笔勾勒的蔓枝。

腰是极细的,仿佛一只瘦颈柳叶瓶,窄窄的一条,瞧不出多少曲线。两片薄薄的肩胛骨支棱着,似乎马上就要钻破冷白蚕茧,从身体里飞出来。

阮黎抚上胳膊,她的手冷,胳膊也不见得暖,像两根冰柱挨蹭到一起,细瘦的一根,好似骨头外只裹了一层皮,瞧不见多少肉。

镜中人的神色逐渐阴郁下去,仿佛深井里打捞上来的偶人,不见多少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