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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性格几乎没有变化,但时间还是留下一点痕迹,我不会用成熟这个词来形容,非要说的话,是妥协吧。”

妥协是个很负面的词,阮黎还是用了。

有人会觉得这是一种成长,为了适应社会和群体,而磨灭自己的棱角,把锋利的部分磨平,让它变得圆润且扭曲,就像橡皮泥,这样才能更好地塞进盒子缝隙里,成为群体的一部分。

阮黎认为这是社会性的“正确”,像蜂巢,所有的工蜂都要遵守规则。

但她不想要徐梦舟也变成这样。

她希望徐梦舟可以永远保持自我,哪怕一百岁,也是人群里最大胆有个性的老太太。

是一只特立独行的蜂。

徐梦舟听了,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,她抿着唇,再一次问:“那你觉得,是现在的我更好,还是老的那个更好?”

阮黎的眼尾几不可察扬起,如同蛛网捕捉最微小的振动。

——原来不是要谈心。

“现在的。”她说,故意压低声音,让话语轻吻一样送到耳畔,“我更喜欢还会害羞的你。”

徐梦舟轻哼一声,唇线还是直直一条,可在末端却有了一个上扬的弧度。

大八岁,都年老色衰了,当然比不过年轻人。

阮黎好似她肚里的蛔虫,不紧不慢地说:“现在的你是过去的全新的你,我是未来的全新的我,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,属于当下的一切,都是最独特的。”

顿了顿,她又加一句,“最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