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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梦舟吓了一跳,“你怎么了?”

“只是晕机,吃过药了。”

阮黎的唇瓣轻轻张合,声音轻得宛若一道微风。

“我兜里有糖。”她偏过头,虚弱的要命,面上是隐忍的神色。

徐梦舟知道阮黎体质很虚,气血不足的样子,瞧一眼就分得清楚。说话是轻的,走路是慢的,磕碰一下就是淤青。

可她怎么也想不到,坐飞机都能让阮黎难受成这样。

去掏阮黎的衣兜,里面有好几颗葡萄糖片,大约是早备好的。

徐梦舟撕开包装袋,喂着阮黎吃了一颗。

这人的唇也凉,一小片雪花似的,轻轻碰了指尖一下。

飞机还在爬升,没有空乘服务,她对晕机毫无经验。

片刻后,徐梦舟向左边挪了挪,抬起手,把阮黎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膀上靠着。

口中是泛着甜的草莓味糖,脑袋下枕着的肩膀变成了催化剂,将浅浅的清甜变作蜂蜜,连牙都要疼起来。

阮黎半闭着眼睛,飞机震耳的引擎化作模糊的白噪音,连身体上的难受也远去了。

她其实从未想过,自己真能得偿所愿。

阮黎一直认为,她是个运气不好的人。母亲去世后,她被徐女士带回家,起初是很拘谨的。

母亲爱她,但更爱自己,也更恨那个背叛了她的父亲,她给予曾经的爱人太多权利,想割席时,就像刮骨一样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