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裙子的系带尤其多,一层纱盖着一层浪。
徐梦舟系着系着就不耐烦起来,光是从洒满碎钻的纱里将半透明的系带翻出来,就不亚于在土豆丝里挑姜丝,还要小心地穿过隐形环扣,比绣花还麻烦。
她认为自己没用力,只是轻轻巧巧一拽,星纱却撕拉一声,连带着稳稳坐着的人也向后摔去。阮黎白得好似一条鱼,从星星连成的海里跃出。
堪堪遮起的半个后腰再度露个彻底,剥开的白粽似的,莹莹润润地跳出来。
徐梦舟探手去抓,仿佛握住一块白腻软玉,温凉柔滑,摔了满怀香气。
“没摔着吧?”她赶紧把人扶正,讪讪赔笑,目光触电般躲开,人也跟着后撤。
非礼勿视。
阮黎倒抽一口气,眉心拧着。
徐梦舟顺着人指尖的落点望去,看到几道淡青指痕,就印在腰侧,边缘泛着暧昧的紫,晕染的红。
“……你是豆腐做的吗?我根本没用劲。”
阮黎抱着裙子拢住胸口,“出去,换个专业的来。”
她的脸色不太好看,徐梦舟也是理亏,脚抬起来,嘴巴仍要抢白两句,小声咕哝,“又不是我要过来的……”
阮黎眼风扫过,这人脚下又快几分。
“走呢走呢!”
门刚被关上,下一秒,浅浅的霞色瞬间从裸露的皮肤上蔓延开来,好似清水里滴了红墨。
阮黎抬起手,虚虚从腰侧滑到背,沿着残留的温度隔空摩挲。
那点尚未消散的,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,一捧火似的浇在身上,烫得人都红了。
徐梦舟弄坏了裙子,而且是徐女士最爱的一条,要她自己拿零花钱扣了补。
她想起那几道指痕,心亏,一句辩驳的话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