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迅速打了几轮眉眼官司,一秒钟不到就纷纷告辞,上了自己的车。
只剩下两人。
“不上车在干什么,思考人生吗?”
明亮灯光在眼底化作点点碎金,阮黎忽地绽开一抹笑,仿若瞬间绽放的昙花,淡雅夺目,“我没想到你来接我。”
她抱起花束,坐进车里,屈指敲响隔板,前排司机会意,轿车缓缓启动。
“我也没想到几百米的路你能走那么久。”徐梦舟不客气地说。
而且还笑个没完,不要钱似的。
“有一些工作上的安排,是我没注意,让你久等了。”阮黎嗅着话,道歉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真心。
可徐梦舟眼皮一掀,拿腔捏调地说:“是啊,日理万机的大总裁,大老板,哪有空理我这个病人呢。”
她可还没忘记兴师问罪呢!
接连被刺几句,阮黎笑容不变,指尖捻起一片柔软花瓣,掐断。
淡红花汁染上指腹,被她随意抹去。
微笑轻声道:“你每天都有朋友看望,送来的果篮能绕医院三圈,关心的话恐怕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吧。”
徐梦舟发作的阴阳话一顿。
虽然这人的确说中了,自己病房每天都很热闹,但这也不是她不表露关怀的借口啊。
除非……
阮黎不会吃醋了吧!
她有点拿不准主意,这人的表情滴水不漏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。
徐梦舟直截了当地开口:“她们归她们,你归你。何况你出差一次,都不知道给我带礼物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