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从小到大听我妈夸你没够?乖乖女,怎么不找你自己亲……”

尖锐讽刺如刀般刺出,嘴在前面跑,脑子在后面追,话只说了半句,却同样伤人。

徐梦舟反应过来的时已经晚了,紧急刹车,还是没有停住。

她张了张嘴,讪讪的,别过眼不敢看人表情,手边的拉链被反复揉捏,染上温度,和掌心的汗一样虚。

“……我去上楼换衣服。”

脚步声由近及远,再由远及近,逃跑的人垂着头回来,闷声闷气地挤出两个字,“抱歉。”

尾音尚未全然落下,就被快步逃离的动作拉长,像极了反复无常呼啸而过的风。

电梯里,徐梦舟啧了一声。

本来不是她的错,分明是阮黎多管闲事,硬要掺和进来,可不小心戳人伤疤后,反倒成她全责了。

胡乱抓了几把头发,徐梦舟顶着鸟窝恹恹回房,晚餐也吃得食不知味。

阮黎和徐念芝倒是聊得起劲,言笑晏晏,好似一棵月下春柳,不紧不慢拂动,不论多大狂风也不能让她有所动容。

餐后回房,她先去了卫生间洗漱。

徐梦舟坐在小沙发上,耳边水声朦朦胧胧,宛若半梦半醒间的幻听,鼻端中药的苦甜味道却很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