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梦舟难得没拉着剧组拍到半夜,傍晚一到就解散下班,阴着一张脸坐进轿车后座。

助理小杨早已见怪不怪,打着方向盘问:“老板,明天几点去接你?”

一旦在家里住,早起上班是不用想的,指定没戏。徐梦舟揉了揉太阳穴,闷声吐出一口气来,“九十点左右吧,到时候我再通知你,上午的拍摄让李导盯着,先拍秀门关那场。”

“好的,我记下了。”助理小杨应声。

后视镜里,素来脾气火爆的女人窝进座位,鬃毛般亮金的头发也软趴趴垂着,好似霜打的茄子。

一想到回家就要听妈妈唠叨,徐梦舟就耳朵疼,再想到还要和阮黎假装感情好,心肝脾肺肾全疼起来。

但不管她怎么不情愿,车子还是停在了通往别墅区的路口拐角,不远处,一辆银白轿车已然停在路边,不知等了多久。

两辆车的车门一起打开。

徐梦舟长腿迈下,视线扫过。

轿车内,身穿柔白长裙的女人慢悠悠摘掉眼镜,放下杂志,将发丝撩起别至耳后,颈间红绳恍若银装素裹下蓦然绽开的一朵红梅,素白殷红,亮得扎眼。

“舟舟,等你好久了。”

声如扬琴碎玉,散开一片月色溶溶。

坐车还看财经杂志,徐梦舟噫了一声。

装货。

后座早就空出位置,她径直坐进去,顺手带上车门。

两人坐在同一排,间隔一尺远,徐梦舟低头按着手机,偏着身子,留给另一位一半后背。

“舟舟怎么不理我,难道我们不够恩爱吗?”

说话的人大约特意调弄了声线,简单两句话好似从玫瑰花丛滚过,沾染一身的馥郁芬芳,幽怨暧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