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梦舟嗤了一声,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,再一抬眸,正好和远处的人对视,她又翻了一个,还特意放慢动作,加大幅度,力保百米开外的人都能瞧得明明白白。

阮黎自然也看见了。

一清二楚。

在娱乐圈工作的人都沾点知情识趣,拿到自己的盒饭便离开。

如同分海般,她穿过拍摄场地,笔直走到摄像机前。

高跟鞋的声音不急不缓,像是规律的表针,一步一响。

徐梦舟翘着二郎腿,往椅子上靠,尖头的皮鞋高高翘着,仿佛能戳穿玻璃,“哟,阮总大驾光临,让我这小摄影棚蓬荜生辉啊。”

阮黎只是微笑,黑润眼眸如同蕴着一抹温柔月色,清濛明澈,柔柔地泻在她身上,“妈叫我们晚上回去一下,说祭祖的事。”

声音如潭水叮咚,拂树生花,硬生生从喧扰中开出一片蓬莱仙境似的。

极适合读十四行诗的优雅嗓音,落在徐梦舟的耳朵里,却和夜半蚊子叫没什么差别。

她才不会被这只毒蜘蛛的外表骗到。

听人说到祭祖,徐梦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,川字纹比刚才还要深,“非去不可?”

阮黎颔首,“我们刚结婚,按规矩要回。”

徐梦舟啧了一声,想起爱念叨的亲妈,到底还是把反对的话咽了回去。

而阮黎已经拿出手机,又向前走了两步,素白裙摆如雪漫过地面,“拍张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