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苦了脸,再次压低声音说道:“不是我想提,是那姓王的,他正让人打听落霞坡呢。”
齐将军一听这话,后背不由有点发凉,也再摆不出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了:“怎么回事?谁跟他说的落霞坡,怎么好端端的提起了这个?”
问完他才后知后觉想起,原来落霞坡距离桐城这样近。
副将倒也打听到些消息,便说道:“不是手下人提起的,是桐城里那伙叛军。钦差不是让人给城里送了信,想见他们头领吗?后来城中射出了回信,钦差收到之后就开始让人打听落霞坡了。”
齐将军伸手摸摸后脖颈,又问:“那他打听出些什么,没人说些不该说的话吧?”
副将便摇头:“那没有,谁都不是傻子,哪能别人问什么就说什么啊。更何况清楚所有事的也不多,有些桐城征召的士卒,也只知道落霞坡风景独特,落霞极美。”
说到最后这一句,两人神色都有些说不出的微妙。
齐将军闻言点头:“那就好,让知情的人都别瞎说。”
副将听了先是点头,然后又苦了脸:“可是将军,咱们的人不说有什么用?落霞坡距离桐城二十来里呢,现在城还被咱们围了,城里的叛军偏约在了这地方,恐怕是早有预谋。”说完再次压低了声音:“将军,咱们就这样干等着什么都不做吗?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?”
王朝中期,军队早不如立朝时彪悍。将军们无心征战一心搞钱,吃空饷、养私兵、倒卖军械,这些都是十分常见的问题。可冲着一群手无寸铁的灾民挥下屠刀这种事,多少还是有些破底线的。
齐将军和副将也不是什么天生坏种,对于当年的事自然没忘。不过当年的决定不是他俩做的,他们其实也不过是听令行事罢了。可时隔数载,当初下令的人已经没了,他们背后的靠山也没了,这时候再要翻旧账,罪责可就不是他们能扛得动的了。